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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闯关纪实(3):闯入上海住一宿 ——冯正虎第三次回国受阻

2019-04-14 08:40 作者: 来源: 本站 浏览: 1,647 views 我要评论 字号:

    2009年6月24日下午5:00,冯正虎与妹妹抵达日本成田机场。过去冯正虎每次回国都是一个人去机场,自从6月7日回国第一次被拒绝入境后,妹妹就陪冯正虎去机场,冯正虎在日本的亲属都理解冯正虎执意回国的决心,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支持冯正虎回国回家的行动。

一、拭目以待中国的国际惯例

机场的登机办理大厅里,日本电视台的记者已在等候。日本的主流媒体近日连续报道冯正虎被中国上海当局禁止回国的事件。今天,记者感兴趣的是,美国航空公司是否也像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一样,为了经济利益而屈服于上海当局的压力,再次发生拒载乘客的事件。

6月17日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在日本主权的机场上,擅自代理行使中国地方政府的行政权力,还扬言这是“国际惯例”。这起事件震惊日本国民,有的日本人在新闻报道的评论跟帖上写道:这是中国的一种新的侵略方式。

如果这次美国航空公司也是按照上海警察的要求这样做,整个世界就会轰动,美国也屈服于中国。

冯正虎第一次被拒绝入境时,上海警察是用全日本航空公司的航机强制遣送冯正虎回日本;第二次是在日本机场里就被拒绝入境回国。这些事件令一些人想入非非,中国多么强势,它可以为所欲为。

冯正虎要动身去机场前,还接到一个国内杂志驻日本记者的电话,他也是冯正虎的朋友,他一再提问冯正虎:“日本出入境官员能让你出境吗?如果不让出境,你有什么预备办法?”冯正虎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考虑过。日本出入境管理局官员欢迎冯正虎来去自由,根本不会限制冯正虎出境。”

这位朋友与许多在日华人、国内的人都有这个担忧,因为他们一直相信中国已强大得可以左右国际社会,日本会看中国政府的颜面行使,中国政府不满意的事,日本不敢表态,要放冯正虎出境,不是给中国政府添麻烦吗?或许,上海这些土豪劣绅就是如此狂妄自大,像一个暴发户,自恃有钱,无知无畏,可以无视国际规则与舆论,所以做出一连串的愚蠢举动,现丑于国际社会。

冯正虎走进了美国西北航空公司的登机手续办理区域,这里气氛与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登机手续办理区域不同,不是排着长队等候,然后被分配去各柜台办理,而是乘客自由主动去各个自动登机机器办理,服务员小姐在旁边协助。

冯正虎交付了托运的行李,领取了登机牌,然后进入海关、出入境检查站,日本官员礼貌而微笑地核查证件,盖上出国印章。一切在自由轻松而有序的过程中进行,没有感觉到中国权势的影子。日本电视台记者全程跟踪采访,但他没有拍摄到中国权势可以左右一切的耸人听闻。或许,这是“中国威胁论”的恐惧幻觉。或许,人们还会说,中国的权势之手是碰到美国,缩回去了。

冯正虎在候机厅之时,日本记者接到中国方面的重要新闻——零八宪章主要执笔人刘晓波被捕,他们当即采访冯正虎这个零八宪章签署人。冯正虎声明:“抗议北京当局的错误决定,坚决支持刘晓波。坐牢的恐惧是吓不倒零八宪章签署人,我今天就回国,希望中国警察把我也抓起来。”    

冯正虎登上美国西北航空公司NW27航班,就坐10-B座位。日本时间晚上19:05飞机准时起飞。

二、在上海浦东机场受到隆重欢迎

    中国时间晚上21:15飞机抵达上海浦东机场。飞机刚一停靠,就有几个甲型H1N1流感检疫人员进机舱检查。其中一人直接走到冯正虎的座位前,“冯先生,请你帮忙一下。”他说着,递了一个口罩给冯正虎。冯正虎说:“可以。没有必要玩上一次的游戏。我知道你们会找我。”冯正虎跟着他,最早出机舱,冯正虎的手提箱、背包都由他们的人拎着,其他乘客还在机舱里接受体温检查。

    冯正虎一出机舱,就看见一大批人等候着,边防警察穿制服,其他人都是便服。一个边防警察上来挽住冯正虎的手,与冯正虎并排同行,其他人要么前面引路、要么后面簇拥,四、五部照像机、二、三台摄像机对准冯正虎,不停地拍照,只听到“卡擦、卡擦”的声音,这些摄影师奔前跑后的非常忙碌。冯正虎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成了大人物。过去,只有在电视里看到,大明星下飞机才有如此热烈的场景。冯正虎也索性一路招手,向大家致谢,说了一句:回到祖国多好啊。

走了几个弯道,又到了冯正虎上次来过的办公室,不过今天的警察人数是上次的倍数,室内就有二十几人。浦东机场边防警察的负责人请求检查冯正虎的行李,冯正虎乐意服从。一个警察用探测器在冯正虎全身上下检查。三位警察专门检查冯正虎的电脑及SD卡等。其他警察将冯正虎手提箱、背包里的所有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细细检查,页页都看,每一件东西,每一页纸张都被拍照或摄像,检查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他们让冯正虎在一份检查结果的文书上签名。冯正虎当即就说:“这次你们进步了,还有一个程序,上次你们检查完,什么手续也没有。”冯正虎要求给一份检查结果的文书,警察说:“不可以给的。”冯正虎说:“那么我自己抄写一份”,警察说:“可以。”冯正虎抄写一份后,就在检查结果的文书上签名。边防警察的检查结论:未发现可疑物品。

    物品检查完后,浦东边防警察的负责人告知冯正虎:“冯先生,你今天还是不可以入境。”冯正虎当即抗议:“有什么理由吗?依据什么法?有什么决定文书?怎么能不准一个公民入境回国呢?”警察说:“我们也是执行上级领导的指令,其他事情我们也不清楚。”然后,边防警察把冯正虎移交给国保警察与特警。四个特警身着黑短袖黑裤子黑皮鞋,其中两个挽住冯正虎的手,与冯正虎并排同行,下楼后五人同一辆警车,尾随又是几辆警车,浩浩荡荡驶到机场内的宾馆。

    冯正虎的心情很轻松,今晚能睡在祖国的大地上,呼吸家乡的新鲜空气,感觉真好。虽然冯正虎不能见到前来迎接冯正虎回国的亲人及上海维权民众,但我们已在一块大地上,我们能气息相通、心心相连。到了机场宾馆已是深夜十一点多,冯正虎就脱衣睡觉。三个特警坐在室内看守,灯开着,而冯正虎早已适应这种特殊的睡觉环境,眼睛一闭什么也不管,即使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深夜12:30过后,上海市国保警察的处级领导来探望冯正虎,冯正虎被招呼起床,与他们对话了约二个小时,各持己见,交流气氛平和。上海当局不希望冯正虎这样一次一次回国闯关,但冯正虎只有用这个拼体力财力的笨办法,每次回国闯关就是向上海当局提醒:还有市民被他们无理无法地禁止回国,这个市民正在上海的门口抗争中国公民回国回家的自由权利。

第二天凌晨3:00,这些警察领导一走,冯正虎继续睡觉。

冯正虎上厕所也有两个特警贴身保护,但冯正虎不反感,觉得在玩游戏,有一种拍戏的感觉,太假了。冯正虎又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介书生而已,需要这样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吗?

三、再一次暂别祖国

    2009年6月25日早上8:15起床后,吃了特警送来的一个方便面。9:10许,一个国保警察通知冯正虎离开宾馆,冯正虎估计他们要送冯正虎回日本了。冯正虎问他:“到哪里去?在这里住着挺好的。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晴空万里。”他说:“我们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只是听从上级指示。”冯正虎就跟他们出门了,还是两个特警贴身护卫,下楼乘上警车,尾随三辆警车,驶向浦东机场2号航站楼方向。

    警车停在美国西北航空公司的NW28航班飞机旁边,一个机场内的登机通道门口。六、七个摄影师又开始不停地拍照摄影。两位特警左右挽着冯正虎的手从警车里出来,冯正虎站在登机通道门口向围观的许多警察、机场工作人员声明:“我是被强迫离开中国。上海当局没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随意禁止一个中国公民、上海市民回国回家,这是违法犯罪。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禁止自己的国民回国。假若是违法的国民,也应当回国受审。你们是历史的见证人,见证上海当局的违法。我还要继续回国。”

上了登机通道的楼面,昨天向冯正虎宣布禁止入境的警官,把冯正虎的护照、日本的外国人登录证还给冯正虎,还给冯正虎一张NW28航班的登机牌。冯正虎说:“你们怎么又免费送一张机票了?”这位警官只是笑着不作声。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极其荒唐的做法,但是上级的命令谁都不敢违抗。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乘务员也来催促冯正虎上飞机。冯正虎的双手被两位特警挽住,在一些便衣警察的簇拥下进入机舱,他们把冯正虎的手提箱、背包也放在机舱的行李箱里。在机舱里,冯正虎继续向他们抗议。

冯正虎一上飞机,机舱就关门了。NW28航班北京时间上午9:50起飞。飞机驶向跑道,冯正虎也系上安全带,心情趋于平静。冯正虎又一次暂别祖国,但冯正虎下周还会继续在自己的国土上捍卫中国公民回国回家的权利。

冯正虎没有权力,也没有神功魔法,只能坚持愚公移山的精神,做零的奋斗,失败了再继续,一点一步地维护公民的权利。

    在飞机上,冯正虎清点了自己的物品,发现笔记本上抄录边防警察检查单、记载国内通信地址的页面被撕掉,记载通信地址的小本、一本收录国内律师名片的名片簿也不翼而飞。这些小偷小摸的行为不是边防警察、特警所为,在国内穿制服的警察还是规规矩矩的,一脱下警察制服的便衣警察就很难约束坏习惯。昨晚冯正虎的行李都是由这些便衣警察保管的,下次回国要向国保警察的领导投诉。

    日本时间下午14:00许,飞机抵达日本成田机场,冯正虎顺利入境日本。

第三次回国闯关落下帷幕,但第四次回国闯关将于下周四继续开始。

表面上,一个弱小的个人与一个强大的国家较劲。实质上,冯正虎这个弱小的个人有强大的支持力,冯正虎在维护尊重人权的普世价值、维护中国公民回国回家的自由权利、维护国家的尊严,冯正虎能获得所有民众及绝大部分政府官员的支持,而冯正虎的对手仅是滥用国家权力的几个权贵,他们背弃做人的道义、背弃为人民服务的党章、背弃宪法法律,他们以国家的假象来谋私利。

冯正虎坚信:自己一定能堂堂正正地回国回家。

(20090628)

图一、2009年6月24日的回国机票

3-1-20090624-机票

图二、2009年6月24日冯正虎回国的美国西北航空登机牌

3-2-20090624-去程登机牌

图三、2009年6月25被强迫返回日本的美国西北航空登机牌

3-3-20090625-回程登机牌

图四、日本新华时报关于冯正虎被拒绝回国的报道

3-4-20090627-新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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